即使喝了孟婆汤,这书里的情节你依然忘不掉,这就是你看它的理由

星人联盟 2019-07-16 08:46:55

第一章 助人为快乐之本

风国元年,新皇安楚刚刚继位不多时,大赦天下,一切法律条文正在重新规划整理,虽然一时之间江山更换主人还有些凌乱,但只要有大将军和众多的爱国重臣在,相信天下会越来越繁荣。

即便邻国云国一直对风国国土虎视眈眈,但也还是畏惧着风国的实力而迟迟未敢有所行动。

国政上是如此,江湖上亦如此,此时的江湖中也在逐渐激荡起一阵风起云涌。

国家忙着换主人,江湖也忙着换主人。五年一度的武林盟主角逐大赛即将拉开帷幕,各路英雄好汉,各个门派的子弟们都竞相赶着去看精彩绝伦的比武,很多也有跃跃欲试。

毕竟大多数都是正人君子,以江湖情谊为重,即便最终输了比武,也会敬重对方,而不会因此结怨。

京城的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小贩的吆喝声,买家的讨价还价,他们吐沫横飞却也不以为意,整个儿集市上都充斥着浓浓的生活气息和朴实的生存味道。

平民们讨价还价生活,富人们奢侈阔绰生活,而还有一些特殊群体在人群之中游荡,他们有的无家可归,有的是有家不能归,有的是曾经有不良嗜好才落得如今的下场。

他们就是乞讨人员,简称乞丐。他们每天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游走在人群之中,逢人便讨要。还有的群居在某一处角落,等待过路人的施舍。

一个粗布短衣的年轻乞丐就是游走中的一员,他举着一只缺了一个角的破碗,见人便祈求施舍,他的鞋子前端已经破了几个洞,几根脏兮兮的脚趾头透过破洞暴露在外面。

“求您行行好,帮助我老母亲治病。”他碰见了一个年轻的公子和小书童,低头以最卑微的姿态索求着他们怜悯的施舍。

“当啷“一声,一锭金子砸进了他破旧的碗中,沉重的他险些丢下讨要的工具。

“多谢公子,来日我若是有幸改变生活现状,再次遇见公子定当加倍答谢。”

他感激的说道,虽然是客套话,但从他嘴中说出来,并不让人觉得很做作,反而觉得很真实诚恳。

“快去给你母亲治病吧。”大发善心的年轻公子淡然的说道,他并不对乞丐的答谢感兴趣,一他不缺钱,他家的钱,只怕他几辈子都享用不尽;二他做善事并非为了求得报答,只是他乐善好施,是个直爽的人,见不得别人为难,尤其还是身不由己的穷人,如果可以选择,谁都愿意当富人,吃穿不愁,但关键是人最无法选择的就是自己的出身。

所以,他会尽其所能的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多谢公子。”乞丐再次言谢道,随后便急匆匆的挤进人群中,见到别人也再次讨要。

年轻公子给他的施舍足够他如此讨要许久许久的了,如今得到这一笔钱,他应该能给他母亲请一个不错的大夫,并且开几幅药了。

“小……公子,您不怕他是骗子吗?怎么就这么大方呢?”年轻公子身边的小书童明确的问出疑问,她倒是不心疼钱,只是不想助涨了骗子的气焰。

年轻公子看着乞丐消失的方向片刻,然后嘴角挂起一抹自信的笑。

“不会,他的眼神诚恳,我相信他不是在骗人。”

年轻公子手持折扇,雪白的锦缎华服和刚刚的慷慨解囊,让他的富有身家显露无疑,就连他身边的书童的穿着也很有讲究,可见他家世的非同一般。

“公子,你看这么多人都急匆匆的往前方聚集,是不是有什么好玩儿的事啊?”他们身边逐渐开始有一群群的人匆匆走过,都是前往一个方向,书童好奇的问道。

“那你抓一个人问问不就知道了。”年轻公子耸耸肩,吊儿郎当的说道。

书童眼疾手快的拉住刚要从身边而过的一个年轻妇人的手臂,一脸微笑客气的问道:“这位大姐,请问前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你们都要去呢?”

妇人见他年轻貌善,并不是歹人,也就放下了警惕之心。

“你们是外地人吧,今天是洪员外女儿抛绣球招亲之日,他的女儿可是京城有名的美女呢,但是至今都二十二岁了还未出嫁,洪员外着急了,所以就打算将这桩婚事交给老天来决定,听说喜堂都准备好了,只等着新郎一定,就拜堂成亲呢。这不,所有人都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能如此幸运做洪员外的女婿,抱得美人归,还能得到丰厚的财产。”

书童连连点头,而他身后的公子却抢先一步随着人流便迫不及待的跑去看抛绣球招亲了。

“公子,您等等我啊!”书童在身后大声呐喊着跟过去,把热心的妇人都忘在了脑后。

好不容易他跟上了他家公子,也随着爱凑热闹的公子挤到了最前面。

此时似乎还没开始,城楼上并没有人出现,只要几个下人在等候老爷和小姐,而艳红的绣球此刻正躺在桌子上,等着和有缘人来个满怀相撞。

“公子,您见过这家的小姐吗?”他家公子走南闯北,见闻特别广,书童以为他大概见过这个美女。

哪知他家公子摇摇头耸耸肩说道:“没见过,京城美女多了去了,谁知道她是哪一个,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众人在议论声中差不多等了半刻中,洪员外终于缓缓的走上前来。

“诸位安静一下,听洪某人说几句话。”

城楼之下顿时一片安静,也不知道是洪员外的号召力太强,还是因为他们急着等抛绣球所以才如此言听计从。

“今天是小女抛绣球招亲之日,小女今年二十有二,一直未能寻得良人,老夫只有她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着实为她焦急。所以今日特意再次举行这个仪式,有妻室或不务正业者请主动退让,否则即便是有幸捡到了绣球,老夫也断然不会将女儿交给他,为了大家的方便,希望大家慎重捡球。”

此番话一结束,城楼下一片骚乱,显然是这样的条件让许多人试图借此上位的人都大失所望,但他们又不得不退出。

“那么接下来有请小女黛玉,希望有缘人能够善待我家小女。”

这才是大家期盼已久的时刻,他们都想见一见大美女的样貌,即便是已经注定无缘绣球的人,也都想一饱眼福。

在众星捧月的阵势中,洪员外的女儿洪黛玉款款走上城楼之上。

她身穿艳红色镶金丝的罗裙,墨黑的及腰青丝由翠玉步摇绾正,装饰简单却不失华丽风度,虽然面上遮着一片轻纱,但从明亮的双眸间和白皙的肤色之中,仍然依稀可见不可多得的美丽。

“还真是个美人儿呢!”年轻公子仰头不由的感慨着,他身边的其他男人更是早就垂涎三尺而不能自拔了。

“真美啊!这要是娶回家该多么爽!”

“太美了,我怎么就没娶上这么个媳妇呢?现在又没了机会,哎!”

“我要是能娶到她,一定哪里都不去,天天和她腻在房间里。”

……

年轻公子和书童听着一旁人猥琐色眯眯的评论,顿时为洪小姐的未来十足的捏了一把冷汗。

人群中随处可见这样的无耻猥琐之辈,如果一不小心被他们接到了绣球,那么这个洪小姐还真不如独孤终老的好。

毕竟,抛绣球只是随机的事情,至于是不是天赐的缘分,这个可就不好说了,在年轻公子看来,接绣球也是有技巧的。

所以,也许根本不存在天缘这个说法。

“下面,抛绣球招亲正式开始。”

随着洪员外洪亮的一声下令,洪小姐的姻缘已经全部寄托在那只不起眼的绣球上了。

只见洪黛玉莹莹带笑的轻轻结果下人递上来的绣球,看着城楼之下的男人们,她从未见过这么多男人,此时不禁一阵脸红心跳,因为她的夫君就在众多人群中诞生。

男人们一阵呼喊,都让洪小姐将绣球抛到他们各自的位置。

洪小姐举着绣球犹豫了片刻,而后心一横,猛的将绣球抛出去。

底下的男人发出阵阵欢呼,已经没了资格入选的男人们都将绣球打到各个方向去,你追我赶,你来我往,总之就是不让绣球这么快的落入人的手中。

一个乞丐钻进人群中,以为可以索要到一些银子,怎知人们都热衷与绣球,根本没心情理会他。

他被抢夺绣球的人群簇拥着拥挤着绊倒在地上,忽然一个东西飞过来,狠狠的砸在他身上。

虽然力道很重,但因为飞过来的东西并不重,相反的,还有些发软,所以他并不感觉很疼,只是他觉得很无辜。

这时男人们一哄而上,想看看捡的绣球的究竟是何许人也,居然这么幸运。

但当他们看到是一个衣衫破旧的乞丐时,都接连发出大声的哄笑,没想到最后,挑三拣四的洪小姐最终却不得不嫁给天赐的乞丐。

洪员外急忙下楼来查看,当他看到是一个乞丐的时候,大惊失色,脸色都发青了,他一把从不知所措的乞丐手里夺回绣球。

“这次不算,我们再重来一次。”洪员外算是给格外一个交代的说道。

“慢着,您这是说话不算话,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抛绣球呢?”

年轻公子从人群中站出身,打抱不平的侠义姿态再次上身。

“你是从哪里来的野小子,洪某人的家事用不着你来多管闲事。”洪员外冷哼着说道。

“您刚刚不是说已经将这门亲事交给老天爷了吗?怎么这会儿又要反悔了呢?您就不怕老天爷知道了,会降下报应吗?”

书童抢先一步高声说道,他也看不惯洪员外那嫌贫爱富的样子,况且跟着公子久了,他也不知不觉的侠义了。

“你……洪某人要求的那两样,他根本就达不到,为何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年轻公子走过去蹲下身,看着不知所措的乞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娶亲了吗?

“在下袁泽明,家境破败,百无一用是书生,身无一技之长,进京赶考,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家中老母亲又病危,无钱医治,怎么会有姑娘愿意与我受罪?”乞丐低着头神伤的说道。

“是你啊!”年轻公子认出了这个乞丐,正是之前说老母亲有病需要钱医治的乞丐,他还接济了一锭金子。

乞丐闻言慌忙抬头看去,惊讶的说道:“原来是公子,难怪听着声音很熟悉。”


第二章 红娘

年轻公子起身,嘴角噙着一抹笑转身对一脸不屑一顾的洪员外说道:“他没有娶亲,虽然家境破败,但并不是一无是处,也不是不务正业,他为了老母亲东奔西走,在我看来恰恰的大孝的行为,听他的谈吐便可知道,他虽然未高中,但也不是粗鄙之人,而且若是有贵人相助,那么我敢断言,今后一定会有飞黄腾达的一天。”

洪员外却嗤笑一声,嘲讽道:“你说谁能飞黄腾达谁就能飞黄腾达吗?若是如此,岂不是天王老子都比你不上了吗?”

此话一出,引来的众人的哄堂大笑,在场的人还是看热闹的居多,也大都是平民,根本没人会为了一个毫不起眼的乞丐而得罪洪员外,所以也不会有人为他说话。

年轻公子受到了嘲笑和质疑,心中很是不甘,但良好的教养让他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不高兴和愤怒,他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我说洪员外能飞起来。”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所说的话,却见洪员外身宽体胖的身体缓缓的飞起来,并且越升越高。

“哎……这是怎么回事?”洪员外自言自语着,身体止不住的飞升颤抖,刚刚哄堂大笑的人都不敢再发笑,而是不约而同的抬头惊呼,然后都距离公子和书童几丈远,好像很怕下一个飞上天的人是自己。

“我说让你下来你就下来!”年轻公子再次自信满满的预言着。

只见洪员外有如神助,的确慢慢落到地面上。

这下子不禁是在场的人惊呼,就连洪员外自己都开始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是谁?怎么会妖术?”洪员外跳出老远,结结巴巴的质问着年轻公子。

“我是谁不要紧,重要的是我还能让你女儿跳下来。”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年轻公子轻轻挥一挥衣袖,慌乱的洪黛玉便从城楼下缓缓飞下来,所有的人都远离的很远很远,生怕撞到自己身上,也怕年轻公子的“妖术”会害了自己。

“啊!救命啊!”洪黛玉慌忙惊惧的呐喊着,却根本没人敢上前去接住她。

眼见着洪黛玉就要扑落到地面上,乞丐眼疾手快的扑过去垫在了她的身下,让她没有摔伤,而是准确无误直挺挺的落在了他身上。

“公子……不会也是您推他去的吧?”书童低声在公子耳边询问着。

年轻公子摇摇头说道:“不是我,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看来这个洪小姐以后有福了!”

洪黛玉虽然很娇弱,但是从那么高的城楼飞下来,加上惯性的因素也是很重的,而袁泽明本就是一介书生,身体素质没有练武的人士好,被这么一压就算没有外伤,也要缓一阵子了,但他却不顾自己的安危急匆匆的扑过来,这让洪黛玉很是感动。

“你没事吧!”洪黛玉从他身上翻下来,蹲在他身前柔声询问着。

“我没事,只要小姐没事就好。”袁泽明低着头不敢去看洪小姐的仙姿玉貌,只是如实诚恳的说道。

“谢谢你。”洪黛玉脸红心跳的说道,站在城楼之上的时候,她并没有多少把握,不是嫌弃他的家境,而是不知道他的为人。

如今经过这么一番惊心动魄,她心里也认定了这个夫君,即便是跟着他会吃糠咽菜,但只要他拿命对自己好,自己又有什么好求的呢?

“怎么样,洪员外,现在你觉得我说的话有没有准确度?”年轻公子打开折扇,潇洒的扇起来,对着洪员外一番询问。

“你……你到底是谁?”洪员外早就被吓得不轻,根本语无伦次忘记应该说些什么。

“我都说了,我是谁并不重要,也许你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不过你自己看,袁泽明他舍身救你女儿,单凭这一点你就应该将女儿嫁过去。如果你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婿,他什么都有,但却对你女儿不好,你要他做什么,你又不缺钱。难道你女儿的幸福还没有金钱重要吗?”

年轻公子的话得到的大家的广泛认同,洪员外自己也觉得有理。

的确,他什么都不缺,唯独女儿缺一个疼爱她的夫婿,而眼前这个年轻的公子,虽然可能来历不明,也不算好人,但他确实有些本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没准有一天袁泽明真的能高中,而且有他的督促和赞助,相信也一定会迎来这一天。

既然如此,那就让袁泽明入赘洪家吧!

“好,老夫就相信你一次,只是日后如果你断言有误,老夫该怎么找你呢?”

年轻公子浅笑一声道:“在下姓庄,只要你稍微一打听便可找到我。”

说完,他带着书童转身离开,不顾众人的议论纷纷和惊异的目光。

他做事从来都不讲原则,他的原则就是看心情行事。

走的很远已经远离了集市,周围也没有了人,书童才敢不遮遮掩掩的说话。

“小姐,您总是多管闲事,还留下了姓氏,您就不怕老爷知道后惩罚您啊?”

卢钰晟这才转过身去,不耐烦的说道:“宝云,你又来了,我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要是你,你也一定会去帮忙的。”

宝云白了她一眼道:“是啊,我要是能有你那通天的本事,我也去当别人口中的天皇老子。”

二人虽然名义上是主仆,其实在感情上却情同姐妹。所以宝云才不会害怕小姐惩罚她口无遮拦没有礼节,因为她家小姐也是如此。

“我只是略施小计,用了一些内力,根本不足为题,但却因此成就了一番好姻缘,你不觉得应该为我感到自豪吗?”

卢钰晟扬起头颅自豪的说道。

宝云却有了别的担心:“自豪是自豪,但我们出来这么久,万一被老爷和少爷知道了,回去后会遭受惩罚的。”

卢钰晟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怕什么?大哥肯定早就知道了,只是他根本不管我,我爹也不会惩罚我的,他呀最疼爱我了!”

宝云撇撇嘴幽怨的说道:“你当然不怕了,他们惩罚的是我嘛!”

闻言,卢钰晟急忙走上前来,拉过宝云的一只胳膊,好脾气的哄劝道:“好宝云,你别生气,也别担心,有我在呢,有我护着你呢,我保证什么惩罚都没有!”

宝云横着眼睛看着小姐那讨好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服了您了,走吧,我们快些赶路吧!”

“嗯,走吧!”

主仆二人匆忙的赶路,如果迟了,赶不上那场盛会,只怕卢钰晟会逢人便急。

风国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山庄门派,但最大的要数坐落在南方明水的绿柳山庄,和坐落在东方邻近京城玉祁的蓝金山庄。

卢钰晟就是蓝金山庄庄主的小女儿,江湖人送花名“卢爷”。

之所以叫一个女孩子为爷,那绝对是因为她从来都是女扮男装露面,而且行侠仗义功夫了得,气场强大无人能及,所以人称“卢爷”。

而即便是知道她姓庄,也没有人会将她与蓝金山庄联系在一起,因为蓝金山庄庄主庄举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儿子卢永成又是朝中重臣,大名鼎鼎的护国大将军,因此尽管“卢爷”姓庄,但却没人知道她与蓝金山庄的关系。

卢钰晟自幼爱好习武,勤学苦练的她没有女孩子的温婉娇柔,而是具有和大哥一样的阳刚之气,这曾经一度愁坏了庄举,他不知道这样的小女儿长大后是否还能嫁的出去。

但卢钰晟的容貌却随着一天天的长大越发的娇美,尽管不喜欢穿着女装,可一旦打扮起来,却是不倾国也倾城。

只是她过高的身材让她很不方便,她甚至比一般的男人都高,生理上的优势让她穿男装比穿女装更迷人,更能夺人眼球。

走在大街上,都不用她多做动作,就有一群群的女孩子对着他抛媚眼,根本无法从她身上移开眼睛。

十五六岁之后,她便混迹与江湖,四处比武,被众人所熟知。凡是她所到之处,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这样的女孩子也的确是让人头疼,所以可苦了她身边的宝云,原先宝云也不喜欢跟着她出来游荡,但是如果留在山庄,小姐却又出走了,她就会遭到老爷和少爷的责怪,所以她宁愿跟着小姐出来招摇过市,有时候也难免会胆战心惊,但总比在山庄一面要担心小姐一面还要被骂来得好许多。

夜间,二人在一家客栈住下。深更半夜,夜深人静,大家都睡觉休息了。

卢钰晟向来浅眠,和衣侧躺在床上的她,忽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琐碎的声音。

她以为是有盗贼来了,闭着眼无声息的冷哼一声,她倒要看看,是何许人也敢偷她卢爷!

感觉那个人从门走进来直奔床边,看来来者不善,也许是刺杀她的也未可知。

来人越来越接近床边,卢钰晟猛然间起身,打了来人措手不及一个打耳光,而后一把擒住没来的反应的来人的双臂。

“说,谁派你来的?你有什么目的?”

来人是个高个子的男人,起码比卢钰晟高出许多,而且力气应该很大,因为卢钰晟觉得已经越来越压不住他了。

“放开我!”来人还很不客气。

卢钰晟再次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压住他,哼笑道:“你还有理了!深更半夜不睡觉,闯进别人的房间,你有何企图?”

来人暗暗运上内力,试图将她推开,但却发现她也在运内力,而且两人似乎不相上下。

“你放开我!我不是盗贼!”

“卢钰晟闻言一阵嗤笑说道:“呦!杀人的还说自己是无辜的呢!我凭什么相信你?只要你说实话,我保证不会杀了你的!”


第三章 当仁不让

来人似乎在做心理斗争,要不要说明因由呢?但是,他最真实的理由似乎也不足以让人信服吧?

会有人相信一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睡觉居然要戴着耳塞子,而且不戴就睡不着吗?

他之前居住的就是卢钰晟的这间房间,但是他习惯打开窗子睡觉,而这里又是中间地段,总是有人路过,所以他索性换到最里面的房间。

但是晚上就寝时,他却发现平时用的特制硅胶耳塞不见了,这可怎么能睡得着呢?

他以为一定是落在了之前的房间里,所以才会夜半过来寻觅。只是不巧,这间房间住进了一个“卢爷”,他又恰好被捉了个现行。

“我……我落了一些东西在这里,我之前住的就是这间,所以才来寻找。”男人结巴的解释着,看来他的怪癖太多,无从下嘴,只能模糊的说明情况。而且他十分好面子,想他堂堂京城首富却要低声下气的解释,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底线了。

“是吗?那你说说你落下了什么东西,我来帮你找一找。”卢钰晟还是不打算放过他,尽管要压住他需要的力气越来越大,她几乎快要支撑不住了。

“我又保密的权利,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你?”男人不服气的说道。

卢钰晟冷笑一声说道:“是吗?我也有保密的权利,只是你却不知道,半夜还要闯进来,打扰我的……啊!”

还没等她说完,男人就一阵反击,挣脱了她的束缚。

二人一阵拳脚搏击,最后不相伯仲,却还是要一决高下。

这时房门被打开了,二人惊讶的停下手脚,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凭借着微弱的月光,卢钰晟隐约可以看得见那是一个满脸焦急和担忧的男人。

“主子,您的耳塞在属下这里,是您落在了走廊里,属下捡到后忘记给您了。”

寇勇是男人的跟班随从,由于不凡的伸手,他也算是护卫。随着主子入住这里之后,主子因为窗子的问题更换了房间,但耳塞却落在了半路上。

熟知主子习惯的寇勇捡到后便一直收藏者,想着晚上给主子,结果

一忙着安顿就忘了这个事情。晚上睡觉前才想起来,去给主人送耳塞,却并没有看见主人的身影,聪明的他想了想便知道主人一定是去了从前的房间找寻,于是便大步前来。

好在他来的及时,否则这两个人要是打起来了,一定会控制不住,将周围的家具打的七零八落,最后还要麻烦宝云和寇勇这样的属下去向老板道歉和赔钱。

“那你不早些给我!真是的!”男人几步走出去,真想狠狠揍寇勇一顿,害得他要跑到这里来像个盗贼一样,结果还真的被房间里的房客给当成盗贼一样的收拾。

“喂!你们惊扰我的好梦,还没道歉呢!”卢钰晟不依不饶的在他们身后追问道,听到他们的对话,也知道男人的确是来寻找东西的,只是他们大半夜不让人睡觉很过分了吧!居然还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那她可不能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放过他们!

男人冷哼一声,头也未回就走开了,寇勇却笑嘻嘻的说道:“对不起啊,我家主子真的是来找东西的,还望公子见谅,在下感激不尽。”

卢钰晟眼见着男人回到了走廊尽头他自己的房间,只有他的下属在道歉,也罢了,大晚上的都在睡觉,吵醒了别人就更加不好了。

“算了吧,宰相肚里能撑船,我不和你们计较,只是以后千万别被我遇上了!”

卢钰晟说完就迅速大力的关上房门,之前一脑子的瞌睡虫都烟消云散了,看来还要花很久才能培养起睡意。

男人愤愤的回到房间,果然,他最心爱的耳塞子静静的躺在桌子上。

那是他每晚睡觉都必须佩带的物件,尽管会堵住耳朵,而大多数行走江湖的人士在夜晚都要打起七八分的精神,以防遭遇暗算不测。

但他却有足够的信心,认为自己不会遭遇暗算,因为他自认为功夫不错。

他的功夫的确不错,只是一山还有一山高,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今晚算是遇到对手了。

没想到那个干瘦的矮男人居然和他不相上下。没错,只要没有他高的男人都算是矮男人,而事实上,几乎没有男人能高得过他了,就算是好朋友卢永成那个人高马大主儿,也与他差一点点,这也是他经常得意的地方。

寇勇怯生生的走进来,他最害怕主子发威了,所以做事情很小心谨慎,只是恐怕今晚,就算他再小心再谨慎,主子也定是会发威了。

“主子……”寇勇低低的呼唤着。

于琛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过了很久,久到寇勇害怕的冷汗都从额头上滴了下来,于琛才缓缓的冷声说道:“今晚的事情,不许对任何人说,知道了吗?”

“是,主子。”寇勇以为他会大骂自己,以为他会发飙,没想到他声音虽然冷了一些,但还算是客气,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好脾气了吧!

“那你下去吧。”

“是。”

带上房门,寇勇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算是逃过一劫了。

房内的于琛塞上耳塞躺到床上,心里还在和卢钰晟生气,居然敢擒住他,看来他是不想活了。

没关系,在寇勇开门的那一瞬间,他也隐约看清楚了卢钰晟的样子。

虽然长的有些女气,比如皮肤很白,眼睛很大很亮,嘴唇的形状也很美,应该算是菱形的,但是伸手和说话却很大男人。

哼,他记住了他,下次见面一定会加倍的讨要回来!想着于琛不禁揉了揉肩膀,被该死的矮男人压的他有些疼。

第二天,卢钰晟和宝云继续赶路,只要再歇一站地,就可以到少林寺了。

每年,武林上只要有重大的事宜,一定都会选择在少林寺举行。而武林盟主的选拔这等重要且隆重的事情,更加无可避免的要在少林寺举办。

又是晚间,卢钰晟和宝云入住客栈,只要想到很快就能到少林寺比武,她就兴奋的睡不着觉。

要知道,当武林盟主是她“卢爷”一直以来的憧憬,她相信凭借她非凡的实力一定会披荆斩棘,获得最终的胜利的。

于琛和寇勇也赶来了这家客栈,这是附近唯一一家客栈,但凡路过此地的人都别无选择的要住进来。

入睡之前,于琛依旧坚持着他的习惯,为自己倒了一杯晚安茶,然后一饮而尽,戴上耳塞子进入梦乡。

但是不巧的是,今天的晚安茶里面有无色无味的蒙汗药,一向不可一世的于琛怎么会像从前家中的人,没次用餐都要以银针试毒,他大喇喇的习惯了,从来不试毒也没中毒过。

只可惜,过分的自信就是自负,而今晚,他也要承受一次自负的代价。

卢钰晟兴奋的睡不着,于是便走出房间,到院子中去透透气,回来的时候已是夜半,相信宝云早就睡着了。

她刚要拉开自己的房门,眼尖心细的她却发现了门板上不知名却很诡异的记号。

她盯着记号看了许久,忽然想起爹爹曾经有说过的,江湖上偷鸡摸狗之人都会提前“踩点”,确定哪一家值得偷盗,他们就会事先做好标记,等到夜深人静之时就会开始行动。

想到这里,卢钰晟冷笑几下,又想起了昨晚闯进她屋子的男人,虽然那人不是盗贼,但半夜闯进来也不是礼貌的事情。

好奇心大起的她决定四处转转,既然小偷看中了她,在她的门板上做了记号,她相信,小偷一定还会在别的门板上做记号,因为这里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值得偷盗。

转了一圈,眼看着要走到客房尽头了,却没再发现下一个记号。不死心的她走到最后一间客房,终于在门板上发现了寻找已久的记号。

小心翼翼的趴在门板上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声音,好像里面并没有动静,只有男人微微的鼾声。

看来,小偷还没有行动呢!

善心大发的她决定走进去告诉里面的人一声,以免遭受不必要的损失。

她轻轻打开房门,悄悄走向床边,这天的月光已经比前一天亮了不少,那是越来越接近十五的缘故。

她刚要叫醒床上鼻鼾正浓的男人,却意外的发现了男人竟然很面熟,再一仔细端详,居然是昨晚闯入她房间的男人!

好啊,都说冤家路窄!看来还真是呢!

虽然他并非盗贼,但却惊扰了她的好梦,如今他睡得这么香,是不是很不公平。如果自己不弄醒他,恐怕天理都难容。

如此想来,卢钰晟偷笑几声,便动手去推他,哪知道男人睡得竟然和死猪一样,根本叫不醒。

她玩儿心大气,既然叫不醒,那么就任她为所欲为吧!

瞧了瞧男人的长相,轮廓分明,五官端正,眉宇间充满的浓浓的男人味儿,一头浓密的黑发此时正代替主人愤怒的看着卢钰晟这个外来入侵者。

“既然你让我睡不好,我又叫不醒你,那么我就让你出出丑吧!”

知道床上的男人根本听不见,卢钰晟自言自语着,大手大脚的解开男人的衣带,褪下外袍,接着是中衣,里衣,最后上半身赤裸裸的。

下身也算是好心的给他留了一件亵裤,否则全身赤裸她也不好意思看啊,毕竟她还是一个女儿家,就算再大胆再不拘小节,也还是不能太放荡吧!

带着一堆对自己来说没有半分用处的衣物,再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死死的浑然不知的男人,她得意的转出屋子去。

看他睡得昏天暗地的,一定是被下了迷药,否则和自己伸手差不多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被她“打劫”了呢!


第四章 千呼万唤始出来

就在卢钰晟潜逃时,隔壁的寇勇听见了主子房中的动静,急忙赶过来时,却看见一个黑影急急匆匆的从主子房中跑出来,似乎还抱着一堆什么东西。

“站住!”寇勇大喊着,卢钰晟知道被人发现了,下意识的转个头,看见是屋里面被遭遇她偷袭的男人的护卫,急忙纵身一跃,从栏杆上翻下去躲起来。

寇勇看见了“盗贼”的面目,惊讶的发现居然是昨晚要他道歉的男人,怎么他诬陷主子是盗贼,现在自己却做了盗贼呢?

护住心切的寇勇没有去追盗贼,而是径直的走进主子的房间,查看主子是否无恙。

当他看见一向自尊自大的主子几乎全身赤裸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时,他第一反应就是想笑。

隐忍住想笑的冲动,精明的寇勇急忙去查看食物。

闻了闻杯子中的残茶,他没有察觉出不对劲,只是进一步从衣袖中抽出一根银针,尽管主子从来不去检查,但他还是一直备着一根,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他要看护的主子不只是京城首富这么简单。若是一个不下心出了纰漏,只怕他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皇上砍。

以银针一试,果不其然,茶中有迷药。转身从怀中掏出一只精巧的瓶子,打开塞嘴,他自己都被熏得有些难受,急忙将瓶子对准主子的鼻孔,相信被这么一熏,主子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咳咳……”于琛不出片刻就被熏的醒过来,睁开惺忪的睡眼,他觉得头疼欲裂,口干舌燥。

“给我倒一杯水。”习惯性的命令寇勇,还没来得及责怪为何要叫醒他。

“主子,您被下药了,那茶不能喝了。”寇勇严肃的说道,于琛撑着手臂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楚寇勇那怯懦的表情,也听清楚了寇勇的话。

“什么?我被下药了?”于琛不可置信的高声问道,他根本接受不了比偷袭的事实,也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全身的衣服都被人偷光了。

“主子,您别着凉,我这就去给你找衣服。”寇勇眼见着主子清醒过来,他的失职也即将得到他不可估量的惩罚,所以他还是先溜就对了。”

“等等,我的衣服……去哪里了?”还没等寇勇走出房间,于琛就反应过来,低头一看全身光溜溜的,他震怒的质问道。

寇勇横了横心,为自己攒了攒勇气,决定还是硬着头皮面对吧。

抱着赴死的决心,他慢慢转过身来,缓缓的解释道:“是属下失职了,之前一直没听到您的屋子中有声音,后来我听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但我还是看见了那个盗贼,他是昨晚您见过的那个和您打起来的男人,就是住在您之前客房的男人。”

于琛眯起眼睛想了想,他应该是喝了茶就睡觉了,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这么说,是他来报仇了?”除了这个可能,应该没有别的可能了吧!

“属下猜想可能是吧!只是他居然下药,真是该死!”寇勇迎合着主子说道,还不知道主子一会儿大怒会不会把他给扔下去。

“那你怎么不去追他?”于琛坐在床沿,手支撑在膝头,天皇老子一般的审问着,仿佛面前的寇勇是那个可恶的盗贼。

“属下担心主子,而且对方跑的很快,属下没捉住他,心急想进来看您有没有事情。”说着,寇勇瞥了一眼一旁的包袱,似乎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接着他补充道:“他只是偷了您身上的衣服,其他的东西应该没有动过,您消消气。”

他这么说并非是为了卢钰晟求情,而是希望主子能够不要太过生气,因为如果主子震怒,就算不是对他是对那个“盗贼”,但在主子眼前的他,可想而知,受罪的一定是自己了。

“他真是活腻了!居然敢对我偷袭!”于琛说的咬牙切齿,好像如果卢钰晟在他眼前,他会将他四分五裂,五马分尸。拳头被他攥得咯咯作响,把他的愤怒显露无疑。

“主子您别气,我们走这条路常人是不会走的,相信他并非常人,以后我们应该能再次遇见的,到时候您再找她报仇吧!”寇勇只能尽其所能的缓解主子的气愤,为自己争取多活一刻钟的机会。

“最好别被我再遇见,否则他就惨了!”

于琛俊美的脸上晕染上杀气腾腾,此刻的他就像是地狱修罗一般,会随时要了任意人的性命。

出乎意料的,他没有对寇勇发脾气,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想事情,寇勇为他找出了另一套行头,默默的放在一旁就退了出去。

于琛缓缓的穿上衣服,脑海中尽是昨晚男人娘娘腔的脸蛋儿,他会要他好看的,等着吧!

卢钰晟拿着一堆男人的衣物躲在了楼下的厨房,直到楼上没了声音,她悄悄探出头来查看,确定没有看见有人在等着收拾她,她才急速的飞施展轻功,身体轻盈的飞回到自己的房间。

把衣服丢到一旁,那些对他来说根本无用,只是想教训一下那个妄自尊大的男人,不知道她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若是日后再遇上了,一定避免不了一场“恶战啊”!

次日,卢钰晟起床异常的早,宝云刚想去给她买早点送进来,但卢钰晟却和她一起起床,拉着她用最快的速度退房离开。

“公子,我们还没吃早点呢!您就算再着急也不能不吃饭啊!”宝云骑着马随着前面狂奔的卢钰晟,大声呼喊道。

“不吃了!逃命要紧!哦,不是,比武要紧!”卢钰晟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宝云还不知道她惹了麻烦,依照宝云的小胆子,若是知道了昨晚的事情,只怕现在会比她跑的还快!

主仆二人快速的赶了一天的路就赶到的近来一直门庭若市的少林寺。

按理来说,武林中的事情旁人是没有权利和资格知道的,而像卢钰晟和宝云这样没有门派的闲散人士,少林寺是不准许被进入的。

奈何,“卢爷”的名号在江湖山太过响亮,让人想不认识都不行。

她和宝云被安排到了一间相对来说雅致一些的房间,等待两天后的武林大会。

各路人马齐聚,只为等待这一惊心动魄的时刻。于琛和寇勇也是前来赶赴这个武林大会的。

于琛贵为京城首富,还有一个无人知晓,但却让人望而生畏的神秘身份,正是那个身份才让他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来去自如。

所以他可谓是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该有的想有的,他都有了。

那么对于武林盟主,他根本没有一丁点儿兴趣,就连那个九五之尊的位子他都不屑一顾,而是丢给了自己命苦的大哥,他还有什么留恋的!

之所以来观摩这个武林大会,只是希望在此能够见到有识之士和能人异士,如果可以,日后还能为他所用,他又能免费看一场必定是精彩绝伦的武林赛事,那就是两全其美的事情了。

这两天,卢钰晟很安分的没有到处乱走,其实是在为她“蓄谋已久”的武林大会而养精蓄锐。

武林大会正式开始之前的半个时辰,所有应邀人士都纷纷进场入座,于琛刚刚进场就看到了好友卢永成。

“你怎么也来了?”于琛不明白,大将军卢永成这个朝堂气息浓厚的人物,居然会出现在武林大会中,难道朝廷也派人来监视了?还是他大哥有兴趣知道江湖的事情?

“我只是来看热闹的,以蓝金山庄少主人的身份,不是将军。”卢永成笑着看好友走近。

“那还不错,否则我现在就为武林人士把你清理出去。”于琛说笑着,几人齐齐入座,等着观看“美景”。

少林寺的方丈释空大师进行了一番老套的开场白,每年每次都是那些话,武林人士都习惯了直来直往,多亏开场白不是很长,否则还真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坐在位置上,伴着陈腐的语句睡着。

终于正式开场,一开始都是一些小人物奋战,卢钰晟和宝云坐在不显眼的角落中,自从一进场,她就看到了于琛和寇勇,所以她特意挑了个不显眼的角落坐下,尽管一会儿的比试她还是要露脸,肯定会被冤家发现,但她还是在比武之前选择安分度过,而且等比武之时,就算被认他出来要找她报仇,相信他也不会不知好歹的在擂台上找她报仇。

她知道,能来到这个武林大会的定不是俗人,所以她应该忌惮几分。随即便看到了自己的哥哥,她知道一定是父亲要哥哥来观看比赛,的父亲年岁越来越大,对于武林上的纷争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之所以要派哥哥来,也一定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是天下第一大山庄之一,怎么说也应该关注一下江湖的动向,应该派出一个代表。

但紧接着,她便看到哥哥和她的冤家打了招呼,随后又坐在了一起,看样子应该很熟稔。

这下子她傻了眼,等一会儿哥哥一定会找她的,那么那个哥哥的好朋友——她的冤家也一定会找上门来,搞不好再对她哥哥告状,最糟糕的是被她父亲知道她在外面到处闯祸,一定不会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对她如此放松管制。

卢钰晟眼看着场上的比试,心中却在暗自祈祷着:大哥知道不要紧,大哥最疼她,只是但愿大哥不要对父亲说,否则她就“小命不保了”!

几番比试下来,出现的都是不足为惧的小人物,所以也看不出高低上下。

第一轮的比武只是抛砖引玉,为了给接下来的精彩热场子而已。

武林大会分四天进行,第一天是第一轮比试,最终抉择出一个获胜人士,以此类推,最后由三轮比试下来的获胜人士抽签决定一个人出场等着最后的抉择,而其余的两个人就要进行残酷的淘汰战,胜出的一个人就要和提前出场的人进行比赛,武林盟主就此方可诞生。

一般的大人物都是在第二轮的后半场才出现,而卢钰晟“卢爷”就一定会在后来出现。

两天下来,卢钰晟根据各个门派的武功也看出了高低,对于最终的对手,她也心中有数。

这几天,她一直处处躲着哥哥和于琛,比赛结束她就来着宝云急匆匆的回房间,宝云看见了少爷,以为小姐是在躲着少爷,所以也没多问。


第五章 难不成世上没有男人了!

第三天的一早,卢钰晟就上场了,而她的出现也引起了于琛的惊呼。

“他还真的来了,看样子还是厉害的人!”尽管对于卢钰晟的身手他早有领教,也深知他不是一般人物,但他还是冷哼着充满鄙视。

卢永成听他的语气不像是在夸奖妹妹,难道妹妹和他结怨了?

“你认识她?”没有说明她的身份,而是先问道。

“我们认识的非常彻底!”于琛一字一顿咬牙说道,可不是,卢钰晟险些将他剥个精光,他们的渊源自然匪浅。

卢永成越来越糊涂,怎么感觉他们好像有深仇大怨似得。

“等一会儿散场,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于琛盯着卢钰晟看,只见她身手矫健,步伐轻盈却稳重,脑海中都是一会儿怎么收拾她的场景。

“好。”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卢永成说了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应了一句,管他说的是什么呢,他一会儿一定要报仇!

卢钰晟一路披荆斩棘,所向披靡,逢战便赢,几乎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了。

人类已经阻挡不了卢钰晟进攻的速度,她一身白衣,一头墨发高高束起,随着身体的武动和微风的吹拂,发丝微微飘荡,在场的女人都为之神魂颠倒,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卢爷“居然如此俊俏倜傥,而且身手矫健,看样子场上的人都不能比得过他。

自古英雄出少年,从前的武林盟主一直都是不惑之年的人才能有幸担任,也许今年,会有例外也说不定。

第三天的比试,以卢钰晟,和昆仑、崆峒两大派的掌门人获胜作为尾声,而武林盟主也即将从他们三人之中诞生。

抽签会有主持作证,在第三天比试结束之后,比武台上现场进行,这也是为了公平公正公开起见。

卢钰晟虽然年少有为,且经常大大咧咧,但在正经严肃的场合,她还是懂得论资排辈的道理。

她退一步,让两位前辈先抽签,之后剩下的就是自己的,反正只是决定怎样进行接下来的比赛,是怎样的对试一点儿都不重要。

两位前辈本身对她颇有异议,首先是她太过年轻就打到了最后,未免显得太过锋芒毕露,再次便是从前就听说她没有规矩不讲礼数,所以他们这种江湖上的老油条并不看好她。

但她这一谦让的举动倒是让两位前辈及在场的人觉得,这个少年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否则也不会被封为“卢爷”,她的影响力可想而知,也许给她一个机会,她会创造奇迹。

而于琛却仍旧一脸鄙夷横了卢钰晟好多眼,最后连卢永成都看不下去了。

“你怎么和一个小子过不去了?这不像你啊,莫非你们有什么恩怨?”卢永成轻笑着,疑惑的问道。

于琛转头瞟了他几眼,而后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说道:“没有啊,我们根本不认识,我敢打赌,明天的决赛,她一定会输。”

“哦?那可不一定哦!这话不要说的太早。”卢永成知道自己妹妹的实力,况且她这些年的勤学苦练,甚至是他这个家中未来顶梁柱的望尘莫及的,他相信妹妹。

更可况这么多年来,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一件是做不到的。

“那就等着看吧!”于琛就不相信,一个搞偷袭的卑鄙小子能有什么大的出息。

晚间的时候,于琛特意问明了接待客人的小师傅,卢钰晟的厢房,说他们是朋友,但却一直不知道原来他也来了。

小师傅单纯不多想,再说都是在少林寺中,应该不会有意外发生,所以就完全没隐瞒的将卢钰晟的地址告诉了于琛。

当夜,于琛就悄悄跑去了卢钰晟的厢房,他也要把他偷的精光,并且是真正的精光,不会给他留一件衣服!

哪知道刚刚撬开门缝,里面的人便如同风一般的飞到他面前,手中的匕首已经不容置疑的抵在了他的喉咙处,只要他轻轻一动,锋利的刀刃就会送他去见他的父皇和母妃。

“是你?真的是你?”卢钰晟的身体反应快过大脑反应,知道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她才意识到这个人居然是被她偷了衣服的冤家。

看来她猜测的是正确的,再见面,他们之间一定会有一场恶战啊!

“我还真是低估你了啊!反应真快!”于琛冷哼道,虽然薄薄的刀刃距离他的动脉只有零点零一公分,但他却没有半分惧怕,首先就是,他知道他不会这么杀了他,否则那次迷晕他的视时候,他就已经动手了,再次就是他还在自信着,自信到了自负,他认为凭借自己的身手,是不会轻易被多去性命的,尽管对方身手了得。

“你怎么又夜闯我的房间,不会是想要报仇吧?”卢钰晟挑起一对清秀的眉目,后知后觉的问道。

“废话!”于琛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吼道。

“又不是我迷晕你的,是有人故意要偷你,所以才给你下药,我只不过是恰好看到了门上的记号,知道要有灾了,走进去之后发现居然是你,我也是玩玩嘛,没想到你居然记仇到现在,真是有失风度!”

卢钰晟瞬间收回匕首,转过身坐到桌边,一脸嫌弃加鄙视的瞪了于琛一眼。

“怎么,难道还是我的不对了?”于琛大怒,竖起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继续吼道。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卢钰晟闲散的喝了一杯茶,转换成了一脸的不以为意。

“你再说一次!”于琛震怒,上前一步恨不能揪起她的衣服领子,和她痛痛快快的对决一场。

“我再说怎么了?本来就是你不对在先的,要你道歉你还装大爷,那好啊,既然你那么有能耐就不要来报仇啊!”卢钰晟也被他激起了愤怒,站起身扬起头颅毫不示弱的吼回去。

“怎么了?”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两双眉目只溅火星的时候,门被适时的打开了,想要来看妹妹的卢永成走进来。

“你怎么在这里?你们……在吵什么?”卢永成万分疑惑的走进来,于琛不是说不认识妹妹嘛,怎么这会儿却在她的房里和她吵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在外面一律装作不认识的吗?”卢钰晟嘟着嘴,忿忿的说道。

这一声称呼算是把于琛给叫晕了,他们有关系吗?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大哥?他是你的大哥?”他指着卢永成问卢钰晟,俊脸上那纠结的表情仿佛是在诉说,“他是你什么大哥”?

“哼!”卢钰晟不理会他,径自坐在椅子上吃葡萄。

卢永成见状便得知自己先前的猜测没错,他们果然结怨了。

“她是我的小妹妹,并非男孩子。你们是在哪里认识……额,结怨的?”

于琛的眼睛瞪得如同灯笼般大小,不可置信的一会儿看看妹妹,一会儿看看哥哥,他实在是没办法将他们当做兄妹联系在一起。

“你确定他是你妹妹?”惊讶了片刻,于琛仍旧不相信的追问道。

“是啊,你要相信。钰晟,你到底哪里得罪我这个兄弟了?”卢永成满脸笑意的问卢钰晟,尽管是责问的话,听上去却像是在哄逗孩子。

“大哥,我才没有得罪他,是他先得罪我的,他太小心眼了!”卢钰晟撒娇的说道,也终于有了一些女孩子的样子。

“你还好意思说,一个女孩子居然……居然……”于琛都觉得说不出口,如果他是男孩子还说得过去,最多是调皮玩劣一些,可要是女孩子,也未免太不知羞耻了吧!

“我只是一时玩心太重了嘛!大哥,你看他,没有一点儿君子的大度!”卢钰晟急忙转移话题,既然于琛说不出口,她也没必要自乱阵脚自爆丑事,她现在只需要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于琛身上,那样就万事大吉了!

“钰晟,不得无礼,他是于琛,是大哥经常提起的好朋友,日后你们也要做好朋友。”

“谁要和她(他)做好朋友?”

卢永成的苦口婆心,却换来的两个人毫不领情的不约而同。

“你们……不用这么齐心协力吧!”卢永成尴尬的说道。

两个人看了看彼此,都哼了对方一声,然后就冤家一般的转过头,谁也不去看谁。

“我这个妹妹就是这样的,你别介意,还有,她的身份别说出去就好。”卢永成对着脸冲向他这边的于琛解释道。

于琛横了横好友,想起白日里他的话,难怪他对这个小子,哦不,是假小子这么好印象,原来是自家妹妹。

他就说这卢爷姓庄,为人了不得,刚好蓝金山庄也姓庄,应该是有瓜葛才是的。

“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要回去睡觉了,最好明天某人别给蓝金山庄丢脸才好!”于琛阴阳怪气的说完就推门离开了。

“喂!你找死!”卢钰晟在身后大呼小叫着,却被卢永成紧紧带上门,给堵在了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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